“当时,因为工期延迟,天又奇冷,结果冻死的民夫不下两三千之数。”韩纲畏惧的望着韩琦,道出真相道:“王爷忧虑这么大的死亡数字,与自己一贯的仁爱形象不符,担心遭到御史的弹劾。便有人自告奋勇说:“殿下无需担心,工程么,哪有不死人的口你道次次都死那么几个?其实是有减数之法的,。”
“他们说把死亡民夫当作逃匿,便不算数了。{{}}我和王爷当时就担心,家属肯不肯答应。但他们信誓旦旦说没问题,说老百姓胆子小,出了这种事,官府不找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还敢找官府麻烦?”韩纲咽口吐沫道:“当时我们觉着有理,便没有再反对,谁知却出了这种事!”
“嗯,”韩琦双手抱胸,沉思良久道:“其实这种法子,也算是司空见惯了。”
“是啊是啊”,韩纲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
“是个屁!”韩琦翻脸像翻书一样,怒骂道:“人家都能把屁股擦干净,怎么你们就非得让老夫帮着擦屁股!”
“可能是这次人数多了点,,,,”韩纲畏缩道:“听说齐州惯出土匪,不像别处百姓那么好吓唬。
“白痴。”韩琦冷笑道:“肯定有人在背后主使!”
“啊?”韩纲瞪冇大眼道:“何出此言?”
“老夫说有就是有!”韩琦霸气四溢道:“不过赵卞那厮滑头得很,不会为我们出力,我写个条子给刑部,你去让你三弟走一遭,把那孙启功提到天牢里去,他自然会问出合适的口供!”
“是。{{}}”韩纲有了懂了,点头应下。
韩琦之所以对韩纲还算客气,是因为一笔写不出两个韩字。宋朝韩家分为相州韩氏和真定韩氏两大支。韩琦是相州韩氏,虽然如今呼风唤雨,但论起根基来却不如真定韩氏这样历代为宦的大族,韩纲的父亲韩亿乃是三朝宰相,兄弟八个皆在朝中为官,枝繁叶茂,门生故吏满天下,就连韩琦也需要他们的协助,才能牢牢掌控朝堂……,
韩纲的三弟韩棒,乃是翰林学士权判刑部事,简单说来,就是刑部的老大。他从兄长那里得知韩相公的吩咐,便让韩纲先回去,然后命书吏移文开封府,完成提人的合法手续。却一直捱到天黑,才带着兵卒往开封府大牢去提人。
开封府大牢。
无论府州县衙,除了规模,牢房的规制都是一样的。通道,铁栅栏,石面墙地,铁栅门外有兵卒把守,进出牢房的通道只有一个,出口处有值房。今夜在开封府大牢坐镇的,竟然是府尹大人赵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