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陈恪淡淡道。
“那该如何是好?”赵宗绩望着他道。
“还是得让皇城司来办。”陈恪道:“把这条线索,用安全的渠道交给皇城司,之后便隔岸观火。哪怕这次不能把赵宗实干掉,咱们也不能掺和进去。”
“那……真可惜啊。”赵宗绩惋惜道。
“没什么可惜的。”陈恪摇摇头道:“老鱼都知道,蚯蚓出现在水中,身上一定藏着鱼钩,只有克制住冲动,才能活得长久。”
“嗯。”赵宗绩点点头道:“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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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rì过午,皇宫,福宁殿中。
官家赵祯最近迷上了听戏。数月前的宫闱丑闻,虽然在低调的处理下似水无痕、波澜不兴,但对皇帝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尽管赵祯时刻提醒自己,作为君王,当以国事为重,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消沉了。但他又不肯像父亲那样,靠宗教来麻痹自己,更不会再与女sè为伴。
他选择了听戏来消磨时间。这就跟后世的家庭妇女,喜欢看电视剧一个道理。
这一天,宫里的戏班子又来到福宁殿的偏殿。管事太监奉上今天准备的戏码,赵祯身上盖着毯子,靠在安乐椅上,无所谓的摇摇头:“随便演。”
于是戏班子先演了一出《目连救母》。宋代戏曲,又叫杂剧,由四五个角儿涂脂抹粉,扮成古人模样表演故事。远不如元明清的戏曲那样jīng彩纷呈,不过这也是与观众的欣赏水平息息相关的。至少宋朝人就看得津津有味。
演完了《目连救母》,时间尚早,戏子们便又演了一出短剧《金匮》。说的是赵大和赵二的母亲杜太后,在临死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