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亮盯着赵宗实,点点头道:“观这些日子,小王爷似乎真是准备自毁长城,老朽才不得不来多几句嘴。”
“我奉旨办事,只一个‘尽心,尔,如何又自毁长城了?”赵宗实的脸色十分难看。换了谁,一番尽心竭力,被人说成是狗屎,都会气炸肿。{{}}
“小王爷不自毁长城,你兄弟俩怎会把这河北东路,闹得鸡飞狗跳墙?两路边防重将,被你们关了禁闭,饿得都开始嚼草根了。”李昭亮冷笑道:“外面百官求情,卓躬屈膝、涕泪横流,你们二位却铁石心肠,不为所动!”说着嘿然道:“汴京城里那位,至少还知道扯起官家这面大旗,躲在后面放冷箭。小王爷你倒好,杀气腾腾的冲锋在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连边防瘫痪、辽人入寇,河北路民众危在旦夕也不顾。小王爷想过没有,天下百官会怎么看你?”
“……”赵宗实不言语了,这话正中他的隐忧。
“唉,”李昭亮缓和下语气道:“当兵的不会说话,言语间触怒了小王爷,请多海涵。只是小王爷啊,寒了众人的心,再暖过来恐怕就很难了!”说着抱抱拳,转身离开了。
赵宗实在那里呆坐了半晌,方缓缓抬头,看到李昭亮用过的茶盏下,压着一个bóbó的册子。
便起身过去拿起来,原来是个账本。{{}}打开一看,上面是一笔笔资金流动的记录,若非他博学多才,还看不明白呢。快速翻动几页后,他目光突然一凝,一屁股坐下。
只见,那一笔笔从军费中转出来的资金,其中一大半,都转移到了京里。接受孝敬的名单,遍布枢密院、中书省、三司、兵部、三衙”从堂堂相公,到下面的小吏,全都有好处拿。
甚至还有部分,直接转移到了他家里。有给他父亲的冰敬炭敬,有给他亲近兄弟的好处……
赵宗实从心底愤怒了,这是怎样的世道?上上下下、沅座一气,肆无忌惮的啃噬大宋朝的民脂民膏,这是我赵家的基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