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王以德也算长得腰精膀阔,不过满脸皱纹,两鬓花白,脊背还有些驼下去。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象六十岁一样,那身正三品的官服穿在他身上,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劲。
在各人眼中,王以德此人唯唯诺诺,用应声虫形容他最恰当不过。彼生性胆小,极为听话对上官而言。他的口头禅便是:”好的好的”、”不会吧,不会吧……”
每次上官问话,他也总是垂手肃立,拘谨木讷,说话时还陪着几分惶恐的媚笑。
王以德并不为意,虽然他以前对杨仙桥便如对王斗那样热忱。但杨仙桥已经是过去式他调到宣府镇南路,已经与自己没有关系。奉承好现任上司王斗才是最重要的。
王以德说了半天,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黄昌义、陈恩宠、宋佳选三人还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他们相互交换眼色,撇开王以德,走到一旁低语。王以德有些尴尬,他很快酝酿了一下感情,换上笑脸,走上前与钟调阳、徐祖成二人施礼说话。
在那边位上,徐祖成与钟调阳坐在一块说话,看着眼前的钟调阳,徐祖成不由感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王斗只是他一个恭谨的部下,一举一动都看他的脸色行事。
转眼间,他成了都指挥同知,比自己高了一秩,更成了地方上的分守参将,真正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反要看他的脸色说话,世事难料啊。
眼前的钟调阳,以前也只是一个微末小军,因为跟从王斗,他成了地方上的守备,与自己平起平坐。不论徐祖成心中多么的嫉妒不适,也得忍住心中情绪,大力与之结交。
他谈笑风生,扭动这些年越加肥胖的身躯,丰大的鼻子都在颤动:”卫城东二十五里便是玉石沟,该处产石如玉,改日老哥我作东道主,带钟老弟去好好游览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