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王老抠枯瘦的大手搭上胡义的肩膀,才将胡义从麻木的思绪中唤醒。
“哎,我说小胡,怎么没去领支枪?那个谁,傻小子,你个光吃饭不干活的,现在去军需处……”
胡义抬手打断了王老抠:“排长,别麻烦了,空着手轻快。”
“你看,说过了让你叫哥,怎么还是排长。”随后王老抠又一拍脑门:“嗨,你看我这糊涂脑子,也是啊,军需处那枪是糊弄新兵的,你用我这把得了。”说罢抓过身后的七九步枪塞给胡义。
所有金属凸起的位置都磨的铮亮,微微泛着幽光,护木和枪托也因抓握得多而变得平滑贴手。枪这东西良莠不齐,不是随便抓过一把就能上手,往往要主人打过多发用过很久才能慢慢摸到规律而变得得心应手。
胡义把枪还给了王老抠:“排长,哦王哥,这枪是你自己喂出来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新用它肯定不顺手,你再换枪也不顺手,咱们遭这个罪干什么。”
王老抠是个老兵,当然明白胡义这话绝不是客套,也就不再勉强。
另一边的赵勇这时候插话:“我说排长,你看你这个矫情劲儿,怀表都舍得送了,一支枪算什么。”说着朝远处的溃兵一努嘴:“看到没有,枪有的是,买一把给他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