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闲适感,大概就是苏轼笔下的“竹杖芒鞋轻胜马”,“还有一蓑烟雨任平生”了。
郑雨婷伸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然后拿起书本遮在了苏松屹头上。
“干嘛?”
苏松屹歪着头有些不解。
“怕你感冒了。”
郑雨婷轻声说道。
虽然知道她是出于一片好意,还有对朋友的关心,但苏松屹还是觉得,这姑娘傻傻的。
“傻瓜,先照顾好自己吧。”
苏松屹轻轻拨开了她的手,在她头发上摸了摸,手心被沾得微微湿润。
那些留在她发间的雨水,像是细小的露珠。
“再说了,这点雨,不算什么的。”
“别摸我头啊,没大没小的。”
郑雨婷轻轻摇了摇头,白了他一眼,将扎好的麻花辫挽了挽,垂落在胸前。
苏松屹是个年纪比她略小的男孩子,被他摸头,她感觉失了面子。
尽管被他保护着的感觉也很不错。
去了食堂,两个人一餐,又坐在同一个地方。
郑雨婷一边吃饭,一边问他一些关于刑法学中的知识点。
关于犯罪的概念、构要条件、三个特征,还有犯罪中止的定义等等。
不管她问到哪里,苏松屹都能对答如流。
“犯罪根据其发生的时空范围,可分为预备中止、未实行终了的中止以及实行终了的中止。”
“根据行为人是否以积极的行为中止自己的犯罪行为,可分为消极中止和积极中止。”
苏松屹一边说,一边将煲仔饭里的粤式腊肠夹到她碗里。
从小吃惯了咸味腊肠,吃起味道偏甜的粤式腊肠,他会觉得很不习惯。
这就和南方人吃不了咸豆花,北方人吃不了肉粽子一样。
“我觉得粤式的腊肠也挺好吃的啊。”
郑雨婷轻轻笑了笑。
“你喜欢,那就都给你吃。”
苏松屹将腊肠片一块块挑了出来,全部夹了过去。
平时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方知嬅有不爱吃的东西,都是夹到他碗里的。
“谢谢!”
郑雨婷吃着饭,小口咬了一块煲仔饭里的锅巴,声音脆脆的。
简单地吃完晚饭,苏松屹去超市里买了一把雨伞。
撑开伞,两人挤在一起,一路走马观花。
“辅导员说等会有个班级会议,让我们去教二集合。”
苏松屹看了看班级群里的信息,回了个收到。
“应该是要选举班委之类的吧。”
郑雨婷浅浅笑着。
“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喊你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