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明华好不容易能见百里安一眼,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有,就又来见她,可想现在心情如何,“我如今还在为母亲守灵,不便见外人,你还是请回吧。”
虞容看着百里明华转身就走,想张口阻拦也不知道说什么。
百里明华本来以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才出来见她的,虽然两人今后要成婚 ,但一如他其他兄弟一样,都是或为拉拢,或为巩固自己的权势。他自己都不是很看重这未来的太子妃。
百里安没想到百里明华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见到她了?”
“嗯。”百里明华道,“让皇弟久等了。”
他刚才走时,百里安起来倒了一杯茶,如今那杯茶还没有放凉,他就又回来了,“也没有……太久。”
百里明华走来想要题完那剩下的一句诗,没想到那一处已经被人补全。
百里安看他在看,还有些不好意思,“胡乱写的。”
“写的很好。”百里明华道,“只是……”
坐在位子上的百里安回过头,“只是什么?”
百里明华伸手,指着那补全的一句,“画中若无兰花,就难对应第二句的‘空谷幽兰绝美人’。”
画中已有一丛肆意生长的篁竹,实在不知该在哪里落笔,去添那一朵所谓的空谷幽兰。
百里明华提笔,在那篁竹上边,勾了一个峭壁模样的东西,像是只是随手一花,那清幽的兰花就从那悬崖上散了下来,随风摇曳一般。
这一笔加的巧妙,将那杂乱生长的篁竹显得像是在逆风昂首一般。百里安也是真的喜欢画,笑道,“皇兄画的真好。”
百里明华心中笑了一声,丢下笔在起身的一瞬,看见了百里安脖颈间,那深深浅浅的红痕。那一处本来傅粉来遮掩,但那粉都叫衣领蹭掉了,再也遮掩不住。
百里明华哪里不知道这是什么,他生为太子,早在多年前,就有嬷嬷来教导他这样的事,只是宫中有许多荒淫的事,他见的多了,心性反倒淡薄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