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行甚疾,转眼就到了对面峰顶,高酋一把拉起他,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将三条绳索齐齐绑紧了,高酋轻轻打了个呼哨。对面便刷刷刷的划过三条人影,轻如黑夜里的燕子。
等到所有兄弟全数通过,天色早已大亮了,幽幽鸟鸣传入耳膜,潺潺露珠打在人的脸颊,冰冷透凉的感觉。
“断绳!”伴随着林晚荣的一声轻喝,三名将士手起刀落,用来穿越峡谷的绳索齐根而断,先缓后疾,直直往下落去,没入渺渺云雾里,热血沸腾的悲壮感觉刹那间在每个人的心胸蔓延。
从这顶峰往前行了三四十里,眼前的山坡倏地陡峭起来,像是钢刀切过般的险峻。那盘旋的羊肠小道遍布嶙石,唯有一脚宽窄,后面就是无尽的悬崖。八千人马像是一只只爬壁的壁虎,双手紧扒住岩壁,一步一步挪动着,汗水化成雨滴直往悬崖底下落去。从山脚望去,无边云雾里,他们就像贺兰山岩画上那静谧的图腾,引人膜拜。
从山崖上下来时,所有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盔甲都是***的,手脚麻木的仿佛都不属于自己了。几千人躺在冰冷的峡谷地上,深深的喘着粗气,那情景,就连胡不归这种与突厥人交手二十余年的好汉,也忍不住的惊叹不已。
这短短的一截路,从辰时走到了暮时,统计下来,又有数百多名兄弟葬身深渊、尸骨无存。奇袭之战还没打响,单在路上就足足损了两百多号人,林晚荣紧紧咬了牙,一声未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