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怎么说,夏至坚决不动摇:“如果这是救命钱,咱砸锅卖铁也得给他筹,但这是赌债,你不能全部替他负担,而且,你让他给你打个正经借条,要付利息,利率还款时间随便你定。
“他还不还得上是其次,实话说这钱借出去,我就没想着收回来,可是你要给他这个压力。你要是觉得为难,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恨我好了,不伤你们兄弟感情。”
他已经糟心了两天一夜,没想明白她的用心:“我怎么可能叫他来恨你呢……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正因为是至亲,你才更应该让他知道做错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凭什么他的锅,要别人来给他背?你要是这次让他轻轻松松地把锅卸到了你背上,他还会有下一次,窟窿只会越来越大。让他恨一下怎么了?我不少块肉。他要是有点担当,就不会继续窝在家里换床单拖地,家里有多大的生意,用不着三个人看着,让他老实找份工作吧。”
他定睛看着她,好半晌没说话,终于,他点头说:“好,都听你的。”
“那吃饭吧。”她捡起刚刚扔到了地上的筷子,进厨房重新拿了一双,出来坐下,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你这三观正得有点不能直视。”他微微一笑,伸手去拉她,“这……实在太委屈你了……”
“你别给我皮,我没心情和你说话,也不想说话。”替他解决了问题,现在轮到她烦心了,先是为了那大义凛然拿出的积蓄,接着是为了腹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