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昊就是有这种感觉,伤心道人的脸绷得太紧了,以至于他觉得他的这张圆脸就好像过夜的硬烧饼,在往下掉粉屑。所以姬昊不自觉的看着伤心道人的脸笑了起来,紧接着姬昊听到鸦公‘嘎嘎’一笑,显然鸦公也被伤心道人威严的面孔逗笑了。
一旁苦竹山主怜悯的抽了抽脸,他双手捂住耳朵,一抹蒙蒙青影从他掌心喷出封住了他七窍,然后轻巧的向后倒退了几步。
洞窟中空气震动,苦竹山主的声音从震荡的空气中传来:“禹馀道人……我当真招惹不起他。当年我曾与他赌斗,一条竹根衍化亿万苦竹覆盖方圆三亿里的山山水水,却被他一剑斩断了所有竹根,除了一株小竹笋……”
苦竹山主带着一丝惊惧之意轻叹道:“他那剑,是要命的,贫道真个惹不起他,所以,也惹不起他的门人。那厮,太护短……比龙母还要护短哩!”
伤心道人威严的瞪了苦竹山主一眼,然后他突然‘哇呜’一声哭了出来。
姬昊和鸦公正因为伤心道人那古怪的威严面孔而笑声不绝,伤心道人这突然的一哭,两人身体同时一颤,就好像有人将黄连根熬了数十轮的苦汁水,混上了最苦涩的盐卤子,硬生生的从他们七窍中灌了进去,直接灌进了他们心窝窝里。
难以形容的苦涩之意直冲脑门,姬昊和鸦公看着伤心道人那张威严得可笑的面孔,听着他难听的哭声,只觉心头无数悲苦之意冲出,两人好似同时遭遇了时间最悲哀、最不可对人言的事情,突然忍不住就‘嗷嗷’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