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上次舒城的事儿,岑广图腾地就站了起来,头上不多的几根头发也差不多快竖起来了,他稳定了一下心神,艰涩地咽了一口唾沫,“呃,这个……”
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上次是弄倒一个区委书记,这次……是轮到谁倒霉了?
“是政法委的管辖范围,所以我先拿来,给你看看,”陈太忠看他这副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压低了声音,“我还没跟别人说过呢……”
“政法委的范围?”岑广图只觉得嘴里发苦,一颗心也不住地砰砰乱跳,若是换个别人,他的反应还不会这么大,可这个陈太忠,简直就是瘟神附体。
他心里很清楚,往昔的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儿,只要跟陈太忠沾上边,都会变得异常棘手——打市长的外甥、扳倒舒城、宁家巷打人、小章村引发群体事件……
这次又会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岑广图硬着头皮接过了信封,先走到办公室门口左右探头看看,随即锁死了房门,才坐回沙发,慢慢地抽出了照片。
照片上的人,他还真的认识,果然是政法委的管辖范围,“这个……不是开发区的副所长,叫个张……张什么的吗?”
“……咦,旁边这个躺在地上的人,是什么人?”
陈太忠拿出的照片,正是他拍摄的那个小王警察蹲在地上检验光头汉子脉搏的照片,照片上的张晓幻没有蹲下身子,而是警惕地四下打量着,不但照得他格外清楚,更是像足了望风的模样。
“这个,我也不知道,”陈太忠摇摇头,“要不,岑书记,你去了解一下情况?不过呢,我总觉得,别人把照片匿名丢给我,估计……估计不是什么好路子。”
就算是好路子,沾上你的话……肯定也要变得不好了,岑广图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