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杨新刚连连点头,“要不回这钱,派出所脸上也无光啊,他们宁可把这五千全花在招待你身上,这钱依旧是要讨要的,他们要是不要,别人就难免歪嘴,‘呀呀呀,开发区派出所有钱啊,该要的钱不要’!”
原来只是随大流啊?这弯弯绕还真的不少,陈太忠一向很讨厌做这种揣摩人心的勾当,可眼下看来,不仔细琢磨的话,真的是不好开展工作呢。
“社会科学,果然比自然科学难学,”陈太忠叹口气,他认为,自己的修炼,属于自然科学。
事实上,社会科学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第二天,他刚到潘珂旻主任那里,提了提派出所要钱的事儿,主任大人登时就倒了一地的苦水出来。
苦水毫无新意,无非就是哪个街道办的工厂又倒闭了,街道办下属的服务公司负担有多么重,又有多少应收款没收回来,反正就是俩字儿——没钱。
没钱就没钱呗,陈太忠也没在乎,反正他这政法委书记只负责沟通,把事情汇报了就没他的事儿了,他又不是街道办的主任,拨钱的事儿也不归他管。
才从主任办公室里出来,他就看到了十七,在街道办的院子里,油头粉面的他正在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