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董卓已显不耐烦,李儒不敢再卖关子,当下正色道“王博既有所图,则不难应对!儒思一策驱虎吞狼。可解眼下之局!相国只需与兴汉交好,予王博许以重利,诱其南下剿灭白波贼,如此岂非一举两得乎?若可驱其讨伐关东诸逆,则……”。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过后,董卓胖手一拍身前小案,大声说道“文优不愧乃大才!此计甚妙!甚妙矣!”底下众将恍然大悟之余也不禁面带喜色,纷纷夸奖起来。只有面带不忿之色的吕布和阴沉的李肃强装欢笑。
“文优此举不啻引狼入室也?”良久,一个阴阴的声音响起。李儒瞟眼一瞅,不出所料正是老对头李肃所言。
“据肃所知那兴汉军精锐强悍,斩塞外之胡骑如砍瓜切菜矣!此举即便可诱使兴汉军清剿白波贼,然剿灭白波之后王博如何行事孰能左右之?若其心怀不轨,继而挥军南下威逼弘农,岂非比之白波贼为祸甚深?”李肃不理董卓紧皱的眉头,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李儒忍耐着听李肃说完,看向董卓,正好董卓此时也望了过来,似乎也在等着李儒的解释。李儒看也不看正自顾得意的李肃,朝董卓深施一礼后,胸有成竹地说“儒之所以不虑此,概因有二其一,兴汉军纵如李将军所言般强悍如斯,难不成吾西凉骑乃弱军败旅乎?其剿灭白波贼之后,战力不减其十之二三?何况白波贼之盟友於夫罗岂不闻唇亡齿寒之理?其竟会坐视白波贼覆灭?且不论兴汉军战胜之后实力尚存几何,纵使其战力丝毫未损,然挥军千里、粮道不稳,又怎敢轻易与吾百战西凉军为敌焉?”
区区数句话,就让众将狐疑的神色变成了愤怒的目光,并将它引向了李肃那里。
“其二王博既添为兴汉之主,岂无自知之明乎?似相国此战功卓着之大贤执掌朝堂,亦生如此之众叛逆,那王博何德何能,其众尽皆黄巾残余,又如何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觊觎社稷重器焉?纵使其侥幸战胜吾西凉军,实力骤减之下又如何抵挡汹汹而来之关东诸逆?”
连续的质问让李肃的脸色青一阵儿白一阵儿,变幻不定。心里也已经承认李儒的话绝不是有的放矢,但少顷即嘴硬道“那文优又如何言之凿凿白波贼与兴汉军之间必有一战?而不为同流合污矣?”
“哈哈哈…”对此早有准备的李儒,得意忘形之下,不禁也将以往在董卓面前刻意保持的谦卑恭敬抛之脑后,笑完就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缓缓地道“此有何难?只需吾等略施微计即可!”然后不等众人相询,就滔滔不绝地将心中所想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后,包括董卓都忍不住击掌叫好,一扫此前讨董联军大肆压境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