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落的这个尸首分离的下场,也算咎由自取。”虽然马士英当初从杭州城下入方国安军,也一起相处了很长时间,但方国安的行事,确实是自找的。
鲁监国如此强势,他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历,如今被鲁监国亲自带兵一剑砍了脑袋,怪谁。
阮大铖感觉手脚总是发凉,七月大热天,却微微发抖。
“监国行事,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马士英倒是挺坦然的,“我倒觉得监国行事有迹可依的,这位是中兴之主,杀伐果决,义阳王、通城王等称监国称帝他都能容忍,靖江王也称监国但因挑起内战便要被幽禁至死,益阳王更是被明旨讨伐。”
“陈梧被杀,黄斌卿交出舟山后还能保,这些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方国安不肯真正接受监国的诏令,不肯接受整编,鲁监国无法容忍,趁这次返回,一记黑虎掏心便要了他命。
方逢年下台,则是因为方国安曾认他做义父,两人又暗里书信往来密切,据说这些信如今落到监国手里。
“方逢年是罢相还是下狱?”阮大铖追问细节。
“监国谕旨,给方逢年留些体面,让他自己乞骸骨致仕。”
这些结果让阮大铖比较意外,“只让辞职致仕?居然没下狱?”
“没有,方国安是谋逆伏诛,但方逢年只让他自己辞职,也不追究清算,甚至还给加少傅、柱国,并特旨致仕后仍领俸,还令录其两孙至御前行走听用。”
“殿下对方逢年还真是优厚了。”阮大铖叹道,一般人牵扯到方国安这样的案子中,换成崇祯或弘光,都不可能让他身而退,必然是要牵连诛杀的。
“据说,殿下说方逢年先前在绍兴城中绝食等死,准备殉国,是绍兴起义时郑遵谦将他救起,监国说他与刘公、祁公等都是国之忠臣。如今犯了些错,但罪不至死,给他留几分体面。”
阮大铖也不知道该说监国是有些凶残呢还是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