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内心而言,在经历前番十来日的试探,大伤亡而难夺广宗后,实于现在,并不认可头顶上官董卓之决定。
但自凉州以来,他跟随董卓日久,知其一旦有了决心,很少会做更改。
可这么打下去,不论受召而来的少量凉州兵,就是那些招募之部,也会被打得差不多。
待到下一次从各地募兵,赶来战场,又需要一段时间筹备,这于战事进展,非常不利。
作为凉州有名望之豪杰,早几年,为时任并州刺史所召,入主刺史府,后主地方以来,胡轸早退去少年时的青涩,遇事多了些看法。
“许只有卢子干之策,才是稳妥。
但朝中有天子,营中有中郎将,皆迫切想要一胜,拿得那张角项上人头,尤其我方才,不该那般言语……”
胡轸思及此,摇了摇头。
他未脱盔甲,谁也不知半夜间,会否有紧急军情,亦或是中郎将董卓再有相召。
这边正待秉灯拿起案几侧的绘制地图看看,亲兵忽然于帐外起声。
“何事?”
他的声音,稳重且又沉厚。
那进来通报的亲兵,直觉方才收得钱财烫手,然于胡轸灼灼目光下,唯有硬着头皮道:“回将军!
帐外有人求见,言其有破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