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她有些慌的就是她带过来的那盒首饰不见了。
不过在她使出全身气力将李畴和那个有些眼生的姑娘搬到床上的过程里,她也很幸运地找到了那个镶螺钿黑漆描金的首饰盒。
当荿格格离开李畴房间的时候,她已经彻底扫清了她留在李畴房间里的所有印记。
“祝你玩得开心。”荿格格拎着食盒站在房间外,点燃一抹细微如绣线般的药引,嘴角噙笑地望着床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如同新年送祝福似的柔声说道。
夜里,徐徐吹来的微风,带着药引焚烧后的淡淡幽香,吹进了李畴的房间里。
荿格格见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耕织轩。
路过小太监身边的时候,荿格格还不忘丢过去一记甜甜的笑容。
夜色渐浓……
将一切都顺利搞定的荿格格,心情大好地躺在自个儿的房间里,眉眼含笑地想象着耕织轩里的一幕,最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耕织轩那边的热闹,也并没有传到尔芙的耳朵里。
毕竟这种丢人败兴的事儿,便是洪班主傻了,也不敢拿到尔芙跟前儿去说,办事不利丢了差事是小,这要是污了主子的耳朵,那他这条小命都不够赔的。
洪班主表示虽然自个儿已经年过五旬,但是他还希望能多活几年呢……
同时,洪班主也在心里无数次地咒骂着这个不知死活的李畴。
本来自个儿见他嗜赌如命被赌坊那些追债的人毁了嗓子可怜,便留他在戏班里做些打杂的活计,虽然是不够体面,但是总归是有个饭辙,好歹能够活下去。
赌不赌的,那是个人德性问题,洪班主管不住、也不打算去管,只要是他不给戏班和他洪班主添乱就好啦,再说李畴赌输了钱就老老实实窝在梨园后台帮忙,赌赢了钱,则买些好酒好菜地招呼着戏班里的兄弟姐妹们一块畅饮,有这么一个打杂的人,谁能不喜欢呢。
这两年,李畴就是这么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