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摸着光秃秃的脑门,长叹一口气,起身对着魏珠客气一礼,轻声说道“劳烦魏公公转告皇上,儿臣知道怎么做,定不会让皇室体面受损的。”说完,他就招呼着张保去安排人动手,而他则借口惦记着乌拉那拉氏的身子,顶着夜色去了正院。
也许就是最后的五天了,他打算好好陪陪她。
这些年,虽然乌拉那拉氏行事越发偏激,手段也日渐阴毒,但是到底是为他生儿育女、打理家事的妻子,他想要给乌拉那拉氏一份最后的体面。
正院,已经歇下的乌拉那拉氏听说四爷过来,心下一喜,忙重新梳妆打扮地迎了出来,她穿着一袭家常袍子,瞧着昂首立在堂上的四爷背影,有些忐忑地整理了下衣裳,掐着嗓子柔声唤道“爷,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妾身?”
“爷与你是夫妻,过来看看你,还必须要有什么事情么?”四爷没好气的反问道,他瞧着乌拉那拉氏故作贤惠的样子,着实是喜欢不起来,不过属于乌拉那拉氏的时代就要结束了,若说他们走到这一步,也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错,只是到底是错过了挽回的机会,他不能再眼瞧着自己个儿的子嗣受害了。
乌拉那拉氏闻言,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妾身不是这意思,妾身是想着今个儿是董鄂格格的好日子,没想到爷会过来正院,爷这么晚从前院过来,不如妾身让小厨房准备几样点心,陪着爷一块用些夜宵。”
“行吧,准备得清淡些,别太麻烦了。”四爷点头道。
他说着话就揽了揽微皱的袖摆,坐在了堂屋上首摆着的太师椅上,接过小宫女奉上的热茶,微微抿了一口,却也不知道该和乌拉那拉氏说些什么,只得低头钻研着青花茶碗上的花纹,沉默不语的等着小厨房送来点心垫补一口。
乌拉那拉氏反倒是有好些话想说,尤其是瓜尔佳氏不敬正妻的举动,可是她瞧着身侧四爷不算明朗的脸色,最终将到嘴边的话都压回到了肚子里,免得白白坏了难得和四爷接近的机会,只挑了几样府里有意思的事情,让场面不至于太过尴尬,但是终归被四爷不冷不淡的态度,弄得有些没滋没味的。
少时片刻,小厨房就送了两道小点心和热粥过来。
两人默默无言的用过宵夜,便也就这样草草洗漱一番歇下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当第二天清晨,四爷留宿正院的消息一传出来,还是让不少人都跌掉了眼镜,一些动了小心思的人,不得不再次考量起了乌拉那拉氏在府里头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