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焱听完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指间的小树枝,慢悠悠道:“看来这些人都在暗中等着我的消息,你放心,只要没确定我死了,朝中就不会有人闹事。”
苏梓鹤点点头,他估算的确实没错。这段时间朝中风平浪静得有些过分,连平日早朝时大着胆子和他对上几句的那几个老臣都不出声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我是生是死的消息,看来以后真不能这么任性了。”
啪地一声折断小树枝,秋焱无奈叹气,想到苏梓鹤买药的事,上下打量了一番,又问:“谁受伤了?不是你吧?”
“当然不是我!”苏梓鹤自认功夫还是不错的,跟着秋焱做了那么多年事很少受伤,“是时渊,那小子跟我在这汇合的时候就受了很重的伤,关键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伤的,只说刚到这镇上就遇到了一个高手,对了下眼神就被人揍了,也是倒霉。”
说到这个,苏梓鹤就头疼。
他来之前与正在附近玩耍的叶时渊打了招呼,约着晚上见一面,给他说说找人的事,没想到刚见面这家伙直接一口老血喷在他身上,整个人晕了过去。
“叶时渊?他不是在……算了,他伤得重吗?”
秋焱本想问这家伙不是在四处游历吗,怎么还招惹麻烦了?
“很重。”苏梓鹤认真道,“他右手断了,身上青紫无数,内脏也被震出了血,更严重的是胸口血流不止,再这样下去人就撑不住了。这地方很是偏僻,少有良医,买个药都困难,本想带他回城医治可他的伤势太重又不能远行,哎……”
叶时渊是个京城的名门贵族,他老爹身为朝中一品大员,手握重权,他又是家中独子,将来必然会继承父亲的官位。然而这位少爷却从小有个武侠梦,一心想要闯荡江湖仗剑天涯,因此十几岁就离开家四处拜师学艺,一身的本事也是这样混来的。
“我家里倒是有些药材,等会儿让甜甜给你拿。”
回身将捆好的干树枝提起,招呼苏梓鹤跟自己回去。刚刚他脱口而出“我家”,完是下意识,担心苏梓鹤误会他和文甜甜的关系,说完方觉不妥。可张张嘴又觉得没什么需要多做解释,自家兄弟的心思他很清楚,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会多想。
果然,苏梓鹤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只是感觉秋焱身上的气质有些不同了。以前的他年少有为,二十几岁就登上了一人之下的高位,整个人锋芒毕露,虽说做事有分寸但也给人感觉十分狂傲,甚至他这个发小都一度不敢与他对视。
而现在的秋焱脸上裹着纱布,身上穿着粗布衣衫,一双大手拿着柴刀熟练地砍柴。笑起来温和又阳光。他将周身的气场完收起,不知道的真会误认为他只是个山村里的帅气大男孩。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