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面无表情地回到了竹屋前,挑夫们和侍卫们都看着他,居然莫名其妙的紧张了起来。
他没有停下脚步,行走的速度还是那么缓慢。他仿佛没有看到那些人,亦或者这些人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他径直走进了竹屋,他的家里。
“你来干什么?”冷冰冰的人,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琴声戛然而止,审食其背对着他,没有回头,怅然道:“和你做一笔交易。”
“箱子里的金银珠宝你都拿回去。”男子道,“你知道我只要一样东西……”
“苒儿的骨灰……”审食其接上了他的话,提到这个名字,这个老奸巨猾,阴险狡诈的男人眼里也流露出了慈爱和柔情。
男子没有出声,已是默认。
“好!”审食其舒了一口气,起身,转身,面对着男子,“我可以给你……”
两天后,男子要的东西送到,审食其的条件也带到。
“匈奴小王昌慕禾将以使者的身份前来长安商议和亲之事,我要你在他经过代地时将他杀死……时间有限,你快启程吧!……”
……
梅子坞。
风带着青梅的香气飘进了梅子坞里,窦漪房坐在主殿的屋顶屋脊上,出神地眺望着远方。远方,蓝天白云阳光下,隐隐可见都城的轮廓。
自从那天刘嫖被抱走之后,窦漪房大哭一场,哭过之后就病倒了。
病得很奇怪,她的视力变得模糊不清,看什么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有雾一样。
淡荷以为她是把眼泪流干了才这个样子,焦急地去拍门让人去太医。常乐来看了一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常乐问。
窦漪房点点了头。
常乐决定去把师傅徐太医找来,第二天徐太医来看时,窦漪房又能看见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