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一软,往后退了半步,好在身后是化妆台,手撑着台面没摔地上:“那,那我这幅画到底能值多少钱?”
“不值钱。”
既然话都说开了,玛蒂尔德就又变回了那个直言不讳的毒舌公主:“说实话,论绘画技术你甚至都比不上卡维医生。他画的死尸解剖图线条分明,结构、阴影的比例都非常恰当。潦潦几笔就勾勒出了手术操作的冷峻和精细,比你那几匹撒腿狂奔的野马要生动得多。
论艺术美感你就更不行了,别说在场的那些艺术大咖,就连我庄园里聘来的园艺工都比你强,至少他修剪的灌木丛不会让我觉得反感。”
盖泽感觉自己被人丢进了土坑,然后一锹接着一锹的泥土就这么劈头盖脸地拍过来。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爬不上去了,艺术之路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但还是忍不住要多挣扎几下:
“我还年轻,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机会?”
“年轻?”玛蒂尔德笑着说道,“汉斯先生也就比你大几岁,他在你这个年纪虽然没那么出名,但也得到了普鲁士现实主义流派的当家人卡尔·毕洛提的赏识,成了他的学生。你呢?你的画作属于哪个流派?又有谁赏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