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妇开脸的流程,她们以为沈南宝没见过,担心她害怕,遂安慰着,「不疼,就像羽毛掠过脸上的感觉一样。」
沈南宝却明白,这开脸因人而异,有些小娘子绒毛长,开起脸来那叫天崩地裂,鬼哭神嚎;而有些小娘子天生没甚么绒毛,拿线一绞也就风过了无痕似的。
沈南宝就属于后面那种,脸上没甚绒毛,所以把脸支过去,任她们把自己脸上扑上厚厚的一层粉,然后听着一阵细细的线崩声音,开脸便结束了。
立在一壁儿的陈夫人这时也说完了吉祥话,看沈南宝的神情和煦又柔软,「我做赞礼这些年了,还是头一个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娘子,都不用施粉黛,这么清清丽丽的出去简直能迷倒一片人。」
风月与有荣焉,挺直了腰杆,拿手把胸脯拍得山一样响亮,「那可不,只要咱们姐儿敢说容貌第二的,那就没人敢充第一。」
沈南宝眼神从铜镜里拢过来,乜了风月一眼,「就你见天的胡唚,小娘子的美都是各有各的美法,不拘哪个最好看。」
风月有些不服气,「那照姐儿这么说,那邻舍的刘小娘子也有她的美?」
沈南宝一噎,倒是那陈夫人笑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人的美是由内而发的,这心肝儿坏的,人怎么美得起来。」
陈夫人在这里侵Y了许久,对恭州这片地界的人家什么习性也算信手拈来,说出的话嘛自然也有一定的可信度。
风月那双圆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凑近了陈夫人道:「夫人,那刘小娘子心肝儿不好?」
陈夫人却跟看稀罕物似的看了风月一眼,「她什么性儿你们挨着住的不晓得?」
风月这时发挥出她油嘴的本领来,「晓得是晓得,可也就这么凭空觉着罢了,真要问起来她坏在哪儿,无非就贪点……」
今个儿是沈南宝的昏礼,不好扯这些非白,寓意不好,遂也就扯扯嘴附和了一句,「可不。」
这时赵老太太拿了梳篦过来,乜了风月一眼,脸上笑容却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