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顶了一路赫赫的北风,一张脸皴得通红,搓搓脸更觉生疼。
临到下半晌,这针刺一样的疼才从脸上消退下去。
风月不由的叹然,“还好圣人没听那个娘子的选在垒翠园里办宴,不然瞧这情形可是得把各个都吹成冰雕。”
她一向不成调,沈南宝听惯了,却也忍不住好笑,“冻了才好,到时候各个都成了话本子里的冰山美人,由得你随意看!”
风月脸红扑扑的,像过了一层胭脂,“哪由的奴婢看哩,那么多使臣来觐见,该由他们看宫里这些主儿。”
是啊。
这日里,爹爹都会在大庆殿接见使臣的朝贺。
也不知道赤那族的会不会来。
应该不会来的罢,毕竟前些日子冬至的郊祀,赤那族都没派使臣来朝贡。
沈南宝懵忡忡地摆弄着裙束。
绿葵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接过她手上的动作,低声问:“帝姬在想什么呢?”
沈南宝也没顾忌除云她们在旁,只是笑了笑,“我是在想,爹爹这头一席和使臣他们吃了,后一席和我们吃,还吃得下去不。”
风月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吃不下去的,喝喝酒,蹎腾蹎腾,把肚里的那些空儿都给蹎腾出来不就吃得下去了么?”
绿葵笑,“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呐,就是个饭袋子做的人样。”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在其乐融融的氛围里替沈南宝穿戴好了。
现在沈南宝是帝姬啦,皇城里头字最大的一号人物就是她爹爹啦,所以沈南宝不用再藏拙啦,穿衣佩饰也不用刻意穿素雅来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