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嗽疾来势汹汹,去势也汹汹,在茅疾医施行几记险针后,官家终于呼吸匀停了,卧在踏上浅弱的咳嗽着。
众人见状都松落了口气。
茅疾医却一脸的凝重,当下也不说什么,只是收了银针,朝官家揖了揖礼,方携了张太监往外走。
跨过了一道门,张太监这才冲着壅塞着一张脸茅疾医哈腰,“茅疾医,您同小的透个底儿,官家这病怎得了?”
茅疾医作揖道:“这病本来也是积郁内火的小病,本来借着当下的节气,好生静养,势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大好,只是今儿……动了这么大阵仗,就跟往烈火里浇了油,有沉疴的趋势了……”
张太监被他吓得脸色一白,“茅疾医您,这这,这可吓破了小的的胆儿了!这么严重么?今儿晨起官家还觉得精神头好呢!还叫司膳做了好一大碗的莲子羹,还都吃尽了!这怎么会……”
茅疾医道:“是我瞧官家近来病榻,遂在药里添了一味山楂,开了官家的胃。”
反正说到这里,什么都明了,官家也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
遂送走了茅疾医,张太监也终于料理起这场的后事。
到底是官家的大伴,官家的心思不说摸得透透,但官家对沈南宝是什么态度,张太监也明眼瞧得见,也因而即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也没唤了人扽了沈南宝去司宪。
于是,站在那儿,看着沈南宝直顾打着眉眼官司,好半晌,才迟迟开了口,“姑娘……方才吃了好大一吓罢!”
张太监停了一停,看沈南宝摇头,才又缓缓开了口,“姑娘,您也瞧见了,目下这情形……”
话还没说完,有一小黄门急急踅身了出来,冲着沈南宝就是插烛似的一偻腰,“姑娘,官家说今儿叫您受了惊吓,还望您不要太吃心,也不要太过忧惧,好好的回成平殿,安安心心的养伤,等着您祖父母进宫。”
亲人进宫,那可是顶顶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