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赤白脸地说完,转过头,见到沈南宝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里面闪着光,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桉小娘子讪讪地嗽了声,擎起扇一下缓一下缓地送着风,「我这,我这……」
半天也捋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栎棣见状,囫囵一笑,忙忙拎了茶壶走到桉小娘子跟前,「嘴瓢了罢,可见大娘子说得也不是那么没有道理,有些时候还是得注意着。」
桉小娘子眉心一蹙,却没反驳。
栎棣复扭过头,冲沈南宝笑,娘别见怪,我们家姐儿甚少出去,平日同我们这些个下人说惯了,便不忌着口了。」
视线滑过来,落在桉小娘子身上,她耷着一双眉,肥圆且惨白的小嘴微抿着,牵出一丝牵强附会的笑,「是呐,是呐妹你可别见怪。」
可惜,客套客套得不成样,说完这话,桉小娘子自顾自地翻了白眼,嘬着嘴,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坐在那片辉煌光瀑里的沈南宝有些怔忪,大抵是听惯了那些酸言涩语,又见惯了那些眼刀子,头一次应付这样不设防的话,还有这颇为离经叛道的举动,让她有些惘惘的,无所适从。
不过到底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沈南宝肚里虽打着官司,却在位子上笑出很宽和的姿态,「我哪里会见怪,我只会觉得桉姐姐是个性情中人罢了。」
汩汩的水流声,传来栎棣细着嗓子的笑声,「早前便听人说过娘是个善人意的主儿,看来果不是空穴来风。」
善人意。
哪有那么多善人意的,无非是
无可奈何,因尝过了苦楚,遂将内心的柔软保护起来的盔甲罢了。
不然谁不想做那个沈南伊,容淇漪,顺心的直来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