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鹏和身边的亲随对视了一眼,心道,要么就是这小子蠢到连中州纪氏都没听过,要么......壮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就是眼前之人的底蕴让他能够在纪氏这样的名头之下还能保持平常之心。
而你......李华,你又会是哪一种呢?
“大哥,不曾想您竟然也是这样的大家族出身。”夏云烨仿佛是思考了一瞬,然后非常果决地摘除了面具,露出他此时此刻清秀的面容来:“说了不怕您笑话,我从前对这样的贵家子弟的印象还停留在......嗯,白若月的那个层次呢。”
白若月也算是尘昀界的一等一的明星人物了,其人不过是中州白家的一个庶子,却整天拿着贵公子的谱,还没张狂多久,就被人揭了面皮好一顿羞辱,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中州各家的小辈皮都是紧的。
他到也不怕说了这样的话惹到纪云鹏,恰恰相反,他又是摘面具,又是主动调侃那些公子哥,都是在传达一种意思,我相信你,也认为您与他们不同。
果然,纪云鹏听了他的话,就声如雷动的哈哈大笑起来,再开口,声音之中就带上了点轻蔑:“阿华当他白若月是个什么东西?跳梁小丑罢了。咱们今日聊的投缘,小二!再上一壶好久来!我与阿华今日定要好好喝一壶!”
很好,成功进入了下一个阶段......拼酒。
夏云烨到并不十分着急去拍卖会,毕竟拍卖会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现在不过十六号,而拍卖会却是在每个月的下旬,二十号。
他又不急着修炼,当然不会嫌弃和人交际是浪费时间了。
甚至说,这场社交,是他掌握了主动权之后才进行下去的。
夏云烨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下去了,清高不尘,不食烟火,只会让人找准机会断绝他的根基。
只有他放下身段,将全副身家扎扎实实地埋入土里,才有机会......弥补他做下的冤孽。
推杯换盏间,纪云鹏仿佛不经意间问:“阿华刚才说,师门不允你摘除面具?可有什么讲究?”
当然只是托词了。
在知道纪云鹏的身份之前,他都没打算这样做的,但是考虑到纪家的能量,又考虑到将来或许还要更多地与之打交道这一点,他最终还是决定露出假面来给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