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像卞老夫人行了礼。
卞老夫人像甘棠伸出手,甘棠顺势坐到卞老夫人脚边的小凳子上。
“白日受惊吓了。”卞老夫人宽慰道。
甘棠微微摇头,“喝了一剂安神药,已经没甚害怕的了。”
“那吕家小郎君呢?我听你舅母们说,你当时哭了。”
卞家舅母们来回话时,说的都是甘棠年纪小,不经吓,才哭了,但在提到吕循后,卞老夫人就洞若观火,找出其中牵连。
“外婆……”
“棠儿,我与你外公始终是心疼你的。”
这句话,让甘棠得到鼓励,“外婆,棠儿让您和外公操心了。”甘棠冲卞老夫人深深一拜。
“若能得一人真心相待,棠儿自是欢喜万分。可是之前,他那边传来的消息并不好,我本已经死心了,但万万没想到他会亲自来西川,我知道,他那样的人,是不需亲办此差事的,所以……外婆,棠儿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了。”
“那嫁去允家吧。允三郎待你之心,不比吕家大郎差,他妹妹与你又是闺中密友,你嫁过去也是夫妻和顺,姑嫂和谐的。”
甘棠怔住,几乎是没有思考的摇头,“不,不,棠儿不能应允三哥,允三哥他那样的谦谦君子应该配一个会心意爱慕他的女子。”
“外婆,刚得知究易哥哥并不想娶我时,我便想着,若一定要嫁人,那个人不爱我也行,我与他无法举案齐眉也行,只要别让人伤心就好。”
卞老夫人大受震惊的盯着甘棠,烛火摇曳间她看出自己这唯一的外孙女心底的自卑,“你这孩子,怎么会生出此等想法来,你亲爹官拜二品,亲娘是先帝亲封的乡主娘娘,外祖家战功赫赫,只要苻朝不灭,就无人敢动,你这样的身份就是太子妃也当得,怎么会龟缩至此!”
“你还记着当年的事?”卞老夫人心痛的抚了下甘棠的脸颊,“那秃驴道士一介叛逃师门之徒,说的字一个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