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蝉鸣阵阵。
李昙年刚回院中不久,陆幺婶就来接陆大妮和二狗子了。
待她将陆幺婶他们送走,就看到一身短褐的陆执正站在灶边煮面汤。
他生得眉刚目硬,身量颀长,就这么看过去,竟和这简陋的灶间有些格格不入之感。
李昙年的目光随即又在他的腿上扫了一眼,见他如今就这么站着也不碍事,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想来,他这腿是好的七七八八了,她也快功成身退了吧。
眼瞅着缸子里已经没多少水了,而陆执的鸡蛋野菜面块才刚刚下锅,李昙年便不动声色地拿了木桶,去林子里挑水去了。
院子里的四小只没有察觉到她的离开,仍旧‘吧唧吧唧’地围着陆执说个不停。
“爹爹,你是不知道,今日,铁球躲牛车里,跟咱们一并去镇上念书了呢。”
“是啊,是啊,铁球哥说他不想待在族学了,他想跟我们一起去镇上念书。”
陆执有些意外的看了四小只一眼,就听三丫笑道:“那可不吗,沈夫子那么好,人人都会喜欢,可比那林子言好千倍万倍,铁球哥自然想跟我们去镇上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