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蜀郡太守张裔亲自来僰道城接的正昂公。
这些年书信往来多谈论公干事宜,张裔在马车前看着步履蹒跚的正昂公缓缓下了马车,一时之间不禁泪眼婆娑。
“这些年你在滇池城受苦了……我曾听闻雍闿那贼子围攻了滇池城整整数月,城内的军民百姓都被逼得啃食树皮度日,还在你能够安然回来。”
看着昔日老友这泣涕连连的模样,正昂公则是展开了衣袍,让他看看自己安然无恙的模样,还笑道:“君嗣啊,老夫可是屡屡在小辈们面前夸赞你是沙场骁将出身,今日何故作此女儿态呢!”
听见正昂公不同于往日的洒脱回应,张裔神情一愣,大概是觉得正昂公的言辞举止忽然变得开阔了不少,想想这些年大概在滇池城的日子过得十分充实吧。
张裔羊装发怒的模样:“你这老匹夫好生无礼,我千里迢迢地来迎你,说这一遭乱话做什么!”
正昂公与张裔联袂而行,嘱咐卫弘一行人跟在身后。
正昂公与张裔相知半生,听闻正昂公身陷叛军重重包围之中,张裔心急如焚,几乎倾尽全力地调度冶金治所的生产效能,为卫弘的征南先锋军打造完备的军械。
如今亲眼见到正昂公发肤无损的安然归来,与自己再度同朝为臣,心中岂能不高兴。
两人聊得最多的就是子侄辈了,正昂公笑道:“听闻君嗣你对远思侄儿多有偏见,可老夫可是着实喜欢的他很讷,若非是他资历尚浅,此番益州郡丞的职位就落到他的头上了!”
“哦?”虽然张裔也曾听闻自己这长子在南征之战中的种种表现,但却觉得从正昂公嘴里听见夸赞张毣的言论来,是格外不一样的。
“那你就好好地和我说一说这竖子在朝廷大军南征中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