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如此害怕死亡。
明明身为瘟神,她早已见惯了生死,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一次,她却如此后怕。
简单的沉默以后,文朝暮感受到床角一陷,肩膀传来一阵温暖。她抬起头,对上竹荒的双眼,“怕什么,你可是瘟神啊,死人岂不是很正常?”
是正常,但又不正常。文朝暮总觉得此次去妖界,不简单。
起码那个妖神绝不简单,她相信云策是这世上顶聪明的人,不会因为被弃桐横刀夺爱就刻意将这黑锅甩给他。
“竹荒,昨日在殿上,你为何不说出你身上的伤是弃桐所为?”文朝暮一直以来都对此颇为费解。
她向来是不太聪明的,但也知道竹荒是睚眦必报的人,他不会轻易饶恕弃桐,除非
“我对他有愧。”竹荒眺望窗外,终于将藏在心里的事情吐了出来,“我只顾着杀掉先妖神平定妖界众生的怨气,却不该忘了他或许不是一个好君主,却是一个好父亲,更不该没发现那日缩在角落里的弃桐。”
他叹了口气,“弃桐恨我,这也是我应得的。”
“从前的你可没有这么仁慈。”文朝暮记得,从前的竹荒,冷血的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他永远只会按照天庭律法办事。
法不外乎人情,这句话对他完全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