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手,只握住了一片虚无。
“会对我回去的路有影响吗?”
他抬头和巨怪对视,如远峰和山丘般的眉眼舒展了许多。因为他再次感应到了幽冥君的召唤。
“久别重逢,我们都长大了。如果你想成为和我一样的灵体,就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只会阻碍你修行的步伐。”
沉渊抬起双手,宽大的衣袖随之摆动。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同辈之礼,不卑不亢地站直了身子,郑重地说:
“再见,大乌龟。我要走了。”
“为什么还没有醒啊!”
九悠坐在阔风扇上,一会儿飘向屋顶,一会儿飘向山间,焦灼的抱怨声在山林之间回荡。
好在幽冥君为了不被打扰,让四个徒弟守住瀛华院的四角,设置了防止邪物入侵的结界,同时阻断了外界的声音。愫忧君在记忆珠内消耗了许多灵力,还未恢复,幽冥君坚决制止了他来召唤沉渊的请求。
愫忧君因为没能让沉渊平安归来而愧疚不已,但幽冥君觉得自己是沉渊的师父,保护徒儿是责任所在,愫忧君不必为此介怀。
折中了两种想法后,最终结论是二人都待在沉渊的屋子里,幽冥君负责施法召唤,愫忧君从旁辅助,以防万一。
两个上神联手,打穿冥界都可以,更别说只是预防邪物入侵了。
与屋内安静无声的场景相比,外面的五个弟子凑在一起,就热闹许多。九悠在结界外乱窜,看得炽阳只翻白眼。
“算我求你的,你别来我面前转悠了。你叫九悠,不叫转悠,赶紧滚,我谢谢你了,行吗?”
炽阳原地打坐不能离开,否则他早就起身请九悠离开了。但是九悠向来不听他的话惯了,没回怼他都是好的。
松柏无声地向这个方向张望,见九悠迅速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干脆利落地回头后,闭眼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