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邬四海大喊道,火光喷出,滚烫的弹壳像大雨般倾泻在地。
软体动物般昂起的血肉在闪烁交织的火光中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颤抖,弹孔密布,发出焦臭味。
火力硬是死死将第一个浪头压了下去。
“太好了……”老余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不行!我们弹药不多了!”土匪们一刻不停,双手紧紧搂着机枪,汗流浃背,浑身肌肉在后坐力的冲击下贲张。
红色不停蠕动,透明弹孔很快就被收拢,打入的子弹被吞没,第二个浪头又涌了上来!
四角的黑衣祝祷官们仍在不断吟唱,歌声在巨大的扫射中万分诡谲。
“支撑不住了……”土匪们满脸脏污。
“啊!”忽然传来一声大叫,最外层几人被浪头卷住脚,拖进了旋涡深处!
“道长救我!”漩涡里,时不时传来模糊的惨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任逸仍像一具木雕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空气中的扭曲乱流打在任逸身上,他的衣服接连破碎,鲜血淋淋。脸上一道道伤口绽开,深可见骨。
失去任逸有意控制的愈合,他自愈的速度明显下降。很快,他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救命!”任逸身边环绕的流民也浑身鲜血淋漓,空气中仿佛有无数条无形的鞭子在反复抽打。
“不行,他听不见……”
流民们一个接一个无力地倒下,蜷缩在地上哀嚎。
鲜血从他们口中喷出,眼神无力地涣散。
“有主意了!”
老余忽然抹了一把眼泪,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