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不遂人愿,朱标的死,让茹尚书的好运也戛然而止,朱允炆虽是朱标的继承人,但对于已经身居高位的茹尚书并不亲近。所以虽然有朱元璋的看好,他得以连续担任了多年的兵部尚书,可也很难挤进皇太孙集团,甚至在历史上,他还会在朱允炆上位之后因为同黄子澄的矛盾,而被贬至地方。
随后朱棣靖难成功,这位兢兢业业多年的茹尚书才再度被调回出任兵部尚书,并被授予忠诚伯爵位。然而这种身居高位的外围人员,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攻讦目标,永乐七年,因为著名酷吏陈瑛的诬告被下狱,最后服毒自尽。
徐钦研究这位仁兄,一来是他深居兵部尚书的关键位置,又是非科举出身的文臣标杆之一,隐约地和朱允炆集团有潜在的矛盾,是徐大少潜在拉拢目标之一。而在明初,由于朝廷需求量极大,科举无法完全满足国家用人需求,因此哪怕进士出身确实要在内部高人一等,可非科举出身的官员们也拥有不可忽视的力量。
所以面对他这次主动相邀,真可谓是瞌睡遇枕头,徐钦当然不可能拒绝。只是一时搞不清他具体的目的和用意,感觉稍稍有些怪异罢了。另一方面,也是徐大少自己有点儿心虚,那首自己临时应急,甚至并未取标题的“人生若只如初见”,早已被人冠以“思莫愁”题目,给传遍了几乎整个应天城。而与此同时,徐大少可真是货真价实地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自然对这种一看就是文人聚会的所谓诗会有些抗拒了。
徐钦虽然主动挑衅了黄子澄,但也着实不愿意再和其他人产生矛盾,一个不得不得罪的曹铭也就罢了,再来几个的话,自己这几年就别想安生了。
至于这个明远社,徐钦倒也是知道一点儿的。
相比于明的复社等大名鼎鼎的文社,明初虽也已经出现了文社这种社团组织,但此时的文社,还处于相对纯粹的阶段,其内部完全是以私人身份讨论技艺,是极为松散的文学兴趣小组,最多就是涉及一些个人价值取向,没有直接参与到政治活动中来。其中明远算是这个阶段的最大的文社之一了,这和其构成主体的监生派官员确实隐隐受到科举派的鄙视有关,当然,其中也有不少较为年轻的进士们参加,一方面是为了更快地融入帝国上层圈子,另一方面也是抱着一种纯粹的交流切磋的目的。
这下果然有些麻烦了呀!不去肯定是不行的,且不说人家茹瑺难得主动递出橄榄枝,就算是为了维系一个平易的、愿意和文臣们结交的形象,这种邀请他都必须去,否则就几乎是自绝于整个文臣集团了。
可问题是,这种场合的话,显然是要吟诗作对之类的,到时候怕是有点尴尬的哟!
关于这点儿逼数他还是有的,就算是他自认单论智商不会弱于这些进士、监生们,也读了几十年书,但人家是专职学这个的,而他学的则可谓是包罗万象,在这方面的水平肯定是差了好大一截的。
盗用倒是个好办法,可问题是现在已经是明朝了,这要是在隋朝之前,就来个唐诗三百首,那就足以应付绝大多数局面。但明朝往后,至少在徐大少的记忆里边儿,存货可是少得可怜。再加上还要应景,那作弊的难度可不是一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