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楠楠眯着眼,微皱眉头。
“当然了,所谓硬币案纯属玩笑话,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是得有职业精神,按照道理去判。否则业界笑话,自己也良心难安。”乜阳平不慌不忙,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
“这是自然,您能到今天这个位置,想必历次判决都是合理公正的。”江烨说,“我是法盲,有一些稚嫩的想法,还请您不要笑话。”
“请讲。”
“如果这个案子的相关条文是一片空白,传统道德也难以权衡,或许我们可以从社会经济的角度来考虑。”江烨沉吟片刻,“您听说过马粪案吗?”
“马粪案?”乜阳平眨眨眼,“哈斯勒姆诉洛克伍德案是吧?”
“好像是这个名字。”江烨道,“一个人辛辛苦苦从马路上收集了一大堆马粪,放在路边,回家去找马车来运走。收集者前脚刚走,另一个人路过,惊奇地发现这里有堆马粪,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于是自己捡去卖钱。”
“官司打到法官那里,收集马粪的人说,他辛辛苦苦压马路收集的粪,这些粪归他所有,另一个人是偷窃。捡现成马粪的人说,马粪这玩意儿不属于财产,平时和泥巴一样黏在路上,收集者只不过是暂时占有。谁最后拿去卖,这钱就该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