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玳面色微变,立刻沉下脸来训斥:“你身为儿女,父母怎么吩咐,你照做就是了,问这么多做什么?!”
李俪君不吭声了,行礼退出了西院正房,冲正拿托盘送药过来的杨十六娘点点头,便径自走了。
她直接去了隋王那儿告状,把李玳方才说的话,以及脸上表情的变化,稍稍添点油醋,跟隋王说了:“阿翁,儿觉得阿耶话里有话,他是不是瞒着什么事,没告诉家里?”
隋王面色微微发黑,冷笑道:“他还能做什么?顶多就是嘴上没个把门,容易得罪人罢了。难不成他还有本事造反不成?!”
李俪君道:“阿耶自然不可能造反,但如果杨国忠说他造反了,圣人会不会相信呢?阿翁还是预先有个准备的好。万一杨国忠要报复阿耶,阿翁总得做点什么去应对,不可能真看着这一大家子都被牵连进去了。您是圣人唯一还在世的亲兄弟了,又一向不问朝政,对圣人忠心耿耿。若是无端被人冤枉,也有损圣人的清名。”
更何况,隋王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而已。他还有母族、妻族,又儿孙满堂了,平日来往多的亲友数不胜数。若他只是被圣人冷落几年还好,失了圣眷的日子也不是不能过。可要是一大家子都被栽上了造反的罪名,死的人可就海了去了!哪怕只是判个流放,也够他这一把年纪受的了。当年武后当权时,他都没受过这个罪。难道如今亲哥哥在皇位上坐着,他反而不能得善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