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王妃叹着气,问身边的人自己私库里是否有人参,得知还有两盒,便命那心腹嬷嬷取一株出来,用锦盒盛装好,交给杨家的人带走。虽说她觉得丈夫近日行事越发胡来,可他在外头都已经答应了人家的,有许多人亲耳听见、亲眼目睹,她就不能让他成为失信之人,怎么也要替他把场子圆上才行。至于他回家后,她要怎么「训夫」,那是之后的事了。
杨国忠目前的状况,将来会如何还很难说,但贵妃在宫中荣宠不衰,隋王府还不能得罪了他们兄妹几个。
心腹嬷嬷与侍女去库房取参了。她们出来的时候,李俭让再也顾不上别的,拉着小妹就抢先一步出了院子。
李俪君只好明白问他「阿兄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不必急着走吗」
李俭让扫视四周,见附近除了他们兄妹二人的侍从,再无他人,方才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感想告诉了小妹,又道「阿耶近日想要谋图国相之位,不但日日在外与人饮宴,还时常与杨家人在一处厮混。杨中丞病重,他更是三天两头上门探病,嘘寒问暖的,其实就是盼着杨中丞能推举他。阿耶有心图谋实职,这早就不稀奇了,可他如今行事甚是张扬,叫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我听别人议论起来,怪尴尬的,更怕叫人当面问起来,只好能避则避。」
李俪君挑挑眉「阿耶指望杨中丞保举他做国相这怎么可能杨国忠与李相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就盼着能独揽大权了。若有机会做国相,他怎么可能自己不上,反而去推举别人更何况,阿耶与他又算不得交情深厚,阿耶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去张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