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看得真切,他不敢想象,若真是他签署的和约,怕不是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刘大夏虽然悲愤,可一路上都在默默的忍受,加之随行的官员众多,也没有差役行虐待之苦。
只是时不时的民愤,令的他心里头在滴血,他不怪这些百姓,可却为他们的愚昧而着急。
地方缙绅百姓,皆是浑然在梦中,越往北这些地方缙绅,越不知道黥人的厉害,反而在此煽动民众,逞一时之快!
……
华夏四年6月初,大明使团赶回京师。
明代皇帝驾崩,各种礼仪都已简化,基本停灵七天就要下葬,嗣君也不用搞什么守孝三年、不近酒色。
但是由于谢迁这位阁臣在外,所以弘治皇帝的庙号和谥号还未商议。
加之一份沉甸甸的条约还没有定下,群臣了解弘治皇帝的心思后,也就想着落葬前了结,给新君留下一个干干净净的皇位。
谢迁、王珩、马文升等官员,一进京便是跑去哭灵。
刘大夏虽痛哭,可却没有机会再送弘治一程,刚进城就被交由诏狱。
两天后,弘治皇帝的庙号和谥号确定,明孝宗、建天明道诚纯中正圣文神武至仁大德敬皇帝。
而后皇帝遗诏颁布,自汉代起,皇权的交接,便有两份关键的诏书,一为皇帝遗诏,二为新皇即位诏。
一般说来,遗诏字数不能不多,大概在三四百字,字字要精炼、准确周到。内容也有固定的部分:回忆政绩,检讨缺失,宣告将死,认定嗣君,嘱托嗣君,叮咛大臣,规定丧葬,抚定地方。
在弘治皇帝的遗诏中,他诚诚恳恳的承认了能力有亏,未能使得大明再度兴盛,未能使得万民安康。对于功绩也是谦虚表示,皆赖众文武用功。而后又认定自己,虽时时自省,依旧未能窥探世间忠奸,虽有举措,可未有魄力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