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盐港,杨成德的心态就没有颜政轻松。
率兵登陆后,船上放下的小船不够,所以不得不停下来打造筏子。
杨成德此时头上绑着抹额,脸上带着面巾,眼神中满是血丝。
他脸上其实已经没有刺青了,因为他爹杨运盛,已经命令他将脸上的刺青,给剜了下来,留下了两个可怖的伤疤。
这让他更加的痛苦,心里头除了恨短毛外,还深深的恨着他爹。
他觉得将其脸上刺青抹去,完全就是掩耳盗铃一般,除了让他痛苦受罪以外,该有的羞辱一点都没有少。
而从东蕃岛回到宁波府后,他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厌狗嫌。
不单单是外人笑话他,他们杨家上下,笑话他的也不少。
尤其是他爹那更加冷峻的态度,更是让他有一种深深刺痛感。
所以他拿出了这些年积攒的银子,靠着人脉和这些年根基,动员了这三千人马。
他只想做个了断,带兵攻打短毛一次,无论能不能杀掉短毛,他都决定了要在竹堑那边安营扎寨。
甚至他脑子里,一直有个很强烈的念头,那就是他想带人杀回杨家去,把所谓的嫡子,和他那个伪君子的爹,通通给杀了。
只是这个念头升起后,他就忍不住的伤心。
这么多年来,他这个庶子没有做过对不起杨家的事,杨家这诺大的家业中,也至少有他一大半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