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沉想到了一些很模糊的旧事,关于程微月的。
说模糊,是因为那些事他都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可是此时此刻,他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那些模糊的旧事,突然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那时程微月还没有和他在一起,小姑娘少有的几次站在景星的楼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头发梳成马尾。
她的姿态很乖,透着拘谨和不安,就像是一只刚刚从丛林中出来的,误入这个繁杂琐碎的世界的小鹿。
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赵寒沉看着她过分漂亮干净的杏眼,一时间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又怎么会把这种微不足道的小悸动放在心上。
他只是问她:“你找我?”
彼时程微月是怎么说的?
赵寒沉自虐一般,细细回想了一遍,那段原本模糊的记忆,愣是被他回忆到了完整具象的程度。
他记得程微月一瞬间变红的脸,记得她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说:“赵先生,您喜欢放河灯吗?”
放河灯。
赵寒沉小时候都没干过这么幼稚的事情。
于是他说:“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怎么会不感兴趣?
当时的他,为什么会不感兴趣?
赵寒沉的脚步放的越来越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