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本硕请田禾禾先说一下她身边杠精的情况。
田禾禾好不容易吹凉了两手鸡爪,想了想,说“就从我父母开始吧。”
“最近不是晚开学了吗?大家都在家里上网课。我自认为是那种让父母很省心的孩子,成绩没让他们操心过,平时学习也很自觉,没什么大毛病。可是在家里这几天,天天被念,耳膜都念出茧了。”
“比如?”
“比如起床这件事。早上刚过六点,就进我房间,掀我被子。我问她几点了,她说都快8点了。我看手机,才6点17!我说妈,又不上学,让我多睡一会不行吗?我妈说都快8点了!还不起来?要上网课呢。我说才6点17!哪里8点了?她说你磨蹭磨蹭,玩玩手机,再眯一会儿,再穿衣服,上个厕所,发会儿呆,再被我念,不就8点了吗?我气炸了,四舍五入不能瞎用啊。6点就是6点,8点就是8点!照你这么说,怎么不说12点呢?而且我也没那么磨叽啊!”
“所以你最后几点起来?”章本硕问。
“8点。”田禾禾顿了下,继续说“这是早上,到了晚上,又催我去睡,我睡了,窝在被窝里,又说我把头闷被子里干吗?想自杀啊?我说这样比较有安全感。我妈说闻屁吧,安全感,给我把头露出来!我只好扮乌龟,伸出来。这回她总该满意了吧?她又叫我不要一天到晚玩手机。一说起这玩手机的事啊——”
田禾禾气得浑身发抖,好像站在减小腹赘肉的震动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