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管凑到缝隙去看,拉链锯齿形的视野中,郑六如的头摆在中间,正对着绳圈。
郑六如看着范管笑。
范管的脑袋一下子炸开,那力量混合着欺骗、羞辱、嘲笑的力量,掰碎了范管最后一丝提防和谨慎,劈进来,捶扁,砸烂,捣糊。
郑六如一早就知道他在箱子里!
刚才那些不合逻辑的对话,和杰西卡看似大意的离去都是刻意安排好的。
他疯了,他真要杀人!
范管的思维疯狂窜动,尖叫着逃啊!快逃!
身子却动弹不得,藏在箱子里太久,手脚麻木,毫无知觉,连手指都动不了,挣了几下,只有手脚末端反馈回来的麻痒刺痛。
郑六如双手握住绳圈,握得是那么用力,手指指节都青白起来。
他对范管说“嘿,搭档,我想清楚了。”
“我做了十二年,一事无成,我是有想过会不会是自己的问题。每天都在想。每一秒都在想。晚上睡觉都在想。”
“我在想,火的为什么不是我?我这么努力,这么认真,这么有天赋,别人是呕心沥血写,我是揪着我的魂,一点点掰碎了写。”
“每当我快熬不过去了,我就想,只要有一个观众就好。只要有一个全心全意支持我,觉得我有才华,觉得我再坚持一下就好的观众,我就继续做下去。”
“现在我想通了。没有观众,我要怎么办。”
“很简单。”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