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杰西卡的脚步声远去,开门,关门,然后渐渐弱了。
范管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喂!箱子呢?记住拉箱子啊!客人还在箱子里啊!
现如今居然还有这种服务态度,我要投诉你!
虽然不知道向谁投诉,可我——
范管气得身子抖起来,然后马上安静了。
就像潜水时碰上一头巨鲨游过。
他在缝隙里看到郑六如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照着菜刀刀面发呆。
刀比绳子还糟糕。
屏气,静止,最好连心跳都没有。
范管反复催眠自己。
就跟他很早以前预想的那样,郑六如不对劲。他搞创作疯了,或是说无名了十二年,憋疯的。
现在不要惹他,以后也不要惹他。
疯子是惹不得的。
范管的角度只能看到郑六如一个侧面,颧骨凸起,像是在笑。
郑六如横过刀,把刀架自己脖子上,快得好像要砍掉自己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