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就是日出。”医生手上用劲,又碰到一处阻碍,以他多年捅屁股的经验,这是碰上异物,铲到宝了。
“啊!日出!”小杨又叫。
医生心里得意,觉得是不是低估了自己的朗诵水平。教侄子上台演讲绰绰有余。
这还没去看日出呢。就把小杨讲得眼中升起两道异彩,云蒸有润,奇香炊药,诗气吐虹。
小杨指着屏幕,嘴里已发不出声音,眼中的异彩变化越来越快。
医生终于发觉不对劲,转头看屏幕,屏幕上一轮太阳射出重光,刺破黑暗,影出无数团圆红影,中间一点白光刹那百千转,一弹指间,变化几十几百种颜色,或红或紫或蓝或绿或橙……
啊!!!
日出!
肠中的太阳!
小杨拍拍医生,说“那,日出看过了,赶快取出来吧。”
……
朱迪克悠悠醒来。
麻醉好似大梦一场,一梦百年,垂首看水时,惊觉一头白发,再抬头,世事浮云,所历黄梁,钟撞梦醒。
他慢慢睁开眼,眼上蒙了层水润白布,泛着水样白光,看不清,只是模糊一张人脸。
那钟声犹在耳边,却不是咚咚的声响,而是两人的叫声,一男一女交缠着拧成一股线搔入耳道,一搔一爬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