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我站起来,你就你就不让我回家,我偏要坐着!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枕头,在手里不会跑了。”老妇人拍拍手里的枕头,眼里满是得意,脸上全是骄傲的神色,像是在最后一刻看穿对手的阴毒计谋。
“你坐着怎么回家?走吧,回家去。”余玫蕾想也没想,马上接道。
这样的车轱辘话她早就跟老妇人说过无数遍,根本就不用想,有时她也会想,万一,万一以后妈妈好了,自己跟阿虎结婚,生下一个女儿,或是儿子,自己照顾孩子一定是个能手,就像照顾眼前这个老人一样。
“真的?”老妇人迟疑地看着余玫蕾,又回头看看自己屁股底下的床单,似是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要坐在这里。
余玫蕾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等着,如果没有这些争执,就这样呆着,在这个小房间里,和老妇人一起,也挺好的。
嗯,只要不再争吵,不再有大小便失禁,不再固执地要出门找爸爸,不再吵着说自己耳聋了,娃的耳朵破了,不再……
余玫蕾心里突然泛起一股无力感,想下去,这个“不再”可以无穷无尽延伸,耗光自己的所有耐性,什么时候自己对幸福的要求这么低了?
老妇人挪了挪屁股,又左右蹭了蹭,呆了一会儿,突然颤悠悠地起身,直接坐在地上,仰着头冲余玫蕾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