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当着您的面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和良玉在他们眼里就是讨债鬼,打小身体就不好,又死不了,他们巴不得我们两个死了才干净。”说到这里,崔良秀苦笑着摇头:“说来也是我们姐弟命不该绝,我在咱们家有娘照应算是好了,良玉这些年也多亏了阿云护着活了下来,如今媳妇儿想求您搭把手。”
陈瑜看崔良秀:“说来听听。”
崔良秀抿了抿嘴角,才说:“良玉身体做不了别的只能慢慢养着,阿云是个好强的性子,不肯让我贴补他们的日子,想要给绣庄做活儿赚家用,这事儿本不大,但良秀想照顾他们,所以问问娘,我能不能给他们置办个宅院,就是最普通的院子就行,两个人在青牛县安家也就踏实了。”
“这事儿你自己就可以做主。”陈瑜说的是真心话。
崔良秀摇头:“娘,我不敢私下里做主,不是银钱的事儿,家里媳妇儿不单我一个,如果都我这个心思可就拆家里日子了,所以要和娘商量商量,娘要是觉得不妥当,那就先租住着,等他们慢慢攒钱置办宅子也是一样的。”
一样?陈瑜摇头了,这可不一样。
先不说青牛县的宅子价值几何,但就说崔良玉的身体,治好再恢复好都需要时间,这病最忌劳累,楚云再勤快,给绣庄做手工能赚多少?两个人日常开销只怕都难以维持,更不用说存钱买房了。
再就是崔良秀如今拿出来二三十两银子真是很轻松的事情,但这个头起了之后呢?郑月娥这边不说,下面可还有老四、老五和老六媳妇儿,这个家里更是不患寡患不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