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身子僵直了片刻,苍白的脸上又恢复了些血色,轻轻吐纳了几口气,挤出个淡笑道:“孙真人,没想到您也来了?”
孙真人微笑道:“仲坚老弟相邀,贫道怎可推辞?”
这时,黑暗中又有一人笑道:“孙老道,老朽看你是一个人在峨眉山待久了,觉得孤单寂寞了,所以也想下山来看看这个纷乱红尘、花花世界吧。”我一听这声音,心中微动,沙哑低沉,似曾相识。
脑中念头还未转完,那人已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干瘪瘦削却精神矍铄,一身紫袍格外显眼。
“罗林公!”我不禁叫出了声。
罗林叟闻声望向我,捻须笑了起来,“哟,这漂亮的女娃儿是谁呀?怎就认得老朽呢?”
我疑惑道:“罗林公不记得了?两年前,奴婢与您老人家曾在南山马场有过一面之缘。”
他捏着下巴,似在思索,半晌,摇头道:“不记得,不记得,老朽什么都好,就是记性不好,特别是漂亮女娃儿,更是记不住,不然老朽怎会如此想不开,跑去修什么狗屁道法呢!”
我讪然一笑,眼角瞥到躺在一旁的执失思力,心中又念道,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遂马上说道:“罗林公不记得奴婢没关系,执失思力将军刀伤入骨,请您老人家帮着瞧瞧。”
罗林叟瞅了眼执失思力,问:“他快死了么?”
我一怔,回道:“倒还不至于危及性命,只是若不及时医治,将军的手臂恐怕难保。”
罗林叟一听,立刻摇起了头,“不治!不治!”
我急问道:“您老人家为何不愿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