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输了呢?”
“我赢了,就要你。”他一字一顿道。
他短短一句话顿时在我脑中炸开,他要我?!我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但被他当面说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我偷瞟着打量他,剑眉星目间神情坚定,看来不像是说笑的。
傻愣了一阵,我只得干笑两声,胡乱打着马虎眼:“你要我有何用?我可是个货真价实的‘赔钱货’,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还得浪费粮食伺候着,还不亏死你。”
他轻哼了一声,淡淡道:“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不是一向自诩是西域儿女吗,这么不爽快?不过如果你现在反口说不比,我也不会跟你一个小丫头计较的,只是以后就莫要再说什么西域儿女豪爽不羁,一诺千金了。”说罢,他一脸轻蔑地斜瞅着我。
我被他激得有些恼怒,心中盘算,现在说不比,岂不是要被他小瞧了,可是比的话,要是输了,那我不就成……,唉,怎么办呢?
有心想说‘不比’,但在好胜心驱使下‘不比’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下意识地摸到了衣袖中的马笛,心中顿时有了主意。随即轻舒口气,望着他道:“我跟你比,输了可不许耍赖。”
他轻摇着头,笑道:“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
我全然不理会他,自顾调转马头,面向长安方向,趁他不备,猛地向飞鸿抽了一鞭,飞鸿撒开四蹄,向着长安东市疾驰而去。
今夜的长安东市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街边搭满了戏台,沿街望去,人头攒动,喧笑不绝。
今年是大唐皇帝李世民的改元之年,所以朝廷趁着中秋之际,广邀西域各国的百戏团于长安东市各展所长,图个普天同庆,与民同乐。
戏台上,找鼎、寻橦、吞刀、吐火、西域驯兽等各种杂技幻术相继上演,装扮人物的‘乐舞’,装扮动物的‘鱼龙曼延’及带有简单故事的‘东海黄公’也一一开场,台上演得卖力,台下观众也甚是捧场,欢呼喝彩之声不绝于耳。
我的情绪却与这热闹欢快的气氛截然相反,心情跌到了谷底,真是争强好胜害死人!本以为凭着驭马术能在关键时刻影响侯承远的大黑马,扭转败局,却不曾想他的大黑马压根就不吃我这套,依旧风驰电掣,让我一败涂地。
事后还被侯承远嘲笑道:“你的驭马术只能影响那些未经历过厮杀的马匹,对久经沙场的战马是不起作用的,这些李琰没告诉过你吗?”
这个窍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早猜到我会用驭马术作弊,还执意要跟我赛马,他这是事先挖了个坑让我自己跳啊!李琰也真是多管闲事,告诉他这些干嘛,真是被他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