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玉闭着眼睛,疲惫极了,只是摇头,喉咙发出些干哑声。
孙太医匆匆忙忙进了鸳鸯宫,以为是皇后娘娘病了,到了宫里才知道生病的只是一个丫头,舒然松了口气。但见皇后娘娘在身侧伴着,自然也不敢马虎,他赶紧上前请礼,替那丫头诊脉。
慕容婧等太医诊罢,忙问:“她怎样?病得重还是轻?”
孙太医起身,于一边跪下陈言:“她的脉象浮动燥乱,乃是心情郁结影响了身体,病得不重,但还是需要好好休息调理。敢问娘娘,这姑娘近日可是受了什么惊吓?”
“确实受了惊,烦请太医好好拟一张方子替她治疗。”
“这是自然。”
孙太医起身,并不着急回去拟方取药,倒是又问慕容婧:“皇后娘娘,可否容臣为你请一平安脉?”
先前全奚去请太医时,太医院众人皆以为是皇后娘娘出了事,皇上早有吩咐,皇后宫中若请太医看诊取药一切事宜,必须向他回报,于是太医院便派人匆匆去上报了。又因惧厉龙颜,众太医无人敢前来,只有阅历尚有些底气的孙太医随全奚来了。
孙太医想若为皇后娘娘请上平安脉,回去也能同皇上交代。
慕容婧却有些犹豫:“本宫身体并无不适。”
“皇后娘娘,你自上次伤愈,身体虚弱,不知恢复如何。微臣只是奉皇上期许,替你把脉后才能知道往后怎样为你拟调理的方子。”
孙太医都搬出皇上来,慕容婧只好将自己的腕露出,由其覆巾把脉。
慕容婧一切安好,孙太医心下满意,收起薄巾告退。慕容婧又差遣全奚同太医回去取药。
鹊儿一直为艾玉换发热了的布巾,前前后后四次不止,动作倒利落勤快,直到艾玉睁了眼,喊她停下,她才将布巾放下,等在一边听从皇后娘娘差遣。
慕容婧握紧艾玉的手:“太医已经为你诊过脉,你且放宽心,不要忧思愁虑。”
艾玉泪珠又连串落下:“娘娘,是艾玉不好,劳你记挂。只是我昨日深夜难眠,隐约听见屋外有猫的叫声,我出去寻了半宿,却什么也没有见到。想是夜里染了风寒才会如此。”
“你好好休息,若你还想养猫,我托他们再去寻给你,好不好?”
艾玉一抹眼泪,苦涩地笑着摇头:“不了,以后再不敢养了。”
“终究是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娘娘,从来不是你的错。这件事,艾玉虽然无法轻易放下,但恳求娘娘不再为其忧心。只是想等我病愈后,亲自为它立碑送魂。”
“好,如何都由你决断。
日子渐渐热了,蚊虫也愈加猖狂。
艾玉和鹊儿点着香烛在院子里燃捕蚊子,慕容婧摇着团扇,瞧两个丫头在日光下跑来跳去,心下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