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抬起头来,看着他白玉般的脸有些迷茫,眼前这个男人,真能相信么?
大年这天,谭月借口身子不爽没有去宴会,岳阳借口来看她,二人在房间里说着话,此时的岳阳在她面前已经是很不好了,
她真不知道对方还能不能撑到她大婚时。
年后,十六郡送来了文书,她心里总算是得了一点点欣慰。毕竟她十六郡的政务走上了正轨。流放城没多久也有密函送来,一
年间,她的大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万,这个消息让她的心情瞬间有了好转,真没想到,这流放城的兵力这么足。也是,传说流放城可
有近百万人口,那地方只许进不许出的,总人口自是比几个国家的都城加起来的人口都多。
岳阳一直暗暗养在京中,他的命在用药吊着,对外却是声称已经回了边境,待太子大婚时再回来。谭月总觉得楚帝似乎知道
了些什么,但却没有动静,对方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但她知道,对方要是出手,定会一击便中,否则他不会出手。
太子的大婚格外隆重,京城到处一片艳红,皇城也是彩绸飘飘,岳阳这天出了奇的精神,嘴一直就没合上过,敬来的酒也不来
者不拒。谭月的百里红妆因无法直接到太子府,竟被安排将京城绕了一圈才进太子府。
大婚后三天,楚寻带着她去了皇家太庙跪拜先祖。
守清府还是当年的样子,淑妃拉着她的手满眼的怜爱,抹着眼泪送了她一支珍贵的簪子,说是自己母亲当年在她出嫁时给她
的。
楚寻在祭拜完南宫家的先祖后,就匆匆离开了,却让她留了下来,说是让她陪陪淑妃,谭月没也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她好
久没见淑妃了,留下来陪她几个月也是应该的。
然而一天半夜,门外突然传来了明月匆忙的敲门声:“主子,出事了!”
谭月一惊,赶紧坐了起来,披了件衣裳便走了出来:“出什么事了?”
“京中传来消息,陛下以岳将军渎职,将岳家下了狱。”
谭月大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天前!”
那就太子殿下离开的那天,谭月突然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踉跄地往桌边倒去,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主子,你怎么了!”明月赶紧扶住她。
谭月不由得心如死灰,她早该防备的,她早该知道这父子二人的为人,为何会听信岳叔叔的话选择相信楚寻。眼下她走上了
一条绝路,楚家得了她的十六郡,得了她前朝的威严,却将她的后台毫不犹豫给拆了,几乎让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给。
她嫁给楚寻不过两个月,岳家的就倒了,这天下的人定会以为是她的主意,而不会怪到楚家头上,楚帝着实走了一步好棋。
“快,更衣,我要回京!”谭月回过神来,匆匆地扯起屏风上的衣裳往身上套,楚寻将她支开,原来是去对付岳家了。
一队人马连夜匆匆往京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