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读过,黄子澄才明白邸报的局限性。
编修的是一帮孤芳自赏的翰林,自诩清流,写的东西有多少人能读懂暂且不说,就说写的那些玩意,大量的篇幅无不是被废话占据,距京城越近越是没人看,至于偏远之地的官府,看了也没用,时效性太差。
同样的载体,不同的人来做,虽未开始发行,但黄子澄隐隐察觉到其用途的匡阔。
办好了!
皇权不仅可以进一步下乡,更可争夺地方话语权。
至于读不懂没事,之前不是已经搞了下乡活动?
大量鸿学生,夜校毕业的学员都将走进乡间地头,基层的百姓字不认识行,带耳朵听就是了。
“恩!”
朱允熥点了点头,笑道,“未来的发展都和你说了,咱们先不急,先求广度和时效性,其他的内容慢慢再做,争取多培养一些有阅读需求的百姓出来!”
识字,说难很难,说不难也不难。
关键看自身想不想,社会风气让不让学。
前世他的爷爷,生于五四运动之年,为江南胥民之后,动乱之年在南方打渔就别想了,太爷爷带着一家子不得不上岸求生,靠着一手编制手艺讨生活。
在那混乱的年代,这般低微的出生,几乎注定了一声文盲。
但老爷子没有低头。
放牛与私塾一旁,偷文识字……
故事里遇这桥段,一般都是被私塾先生看重,给予机会,慢慢教导,可现实中不会,而是被赶出私塾,责令不得靠近,轻则放狗咬,重则被人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