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埋怨的看了平儿一眼。“你也是,就不能硬气点?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有我在后面呢,你拿捏她还不是轻松?”
平儿低下头小声道:“人家是二太太那边送来的,于情于理,娘家、婆家两头都是大。我不过是奶奶的奴婢,算的什么身份的人?”
“哼!我这个好姑姑,对我还真是好呢。没听说谁家的姑姑心疼侄女,给侄女房里多塞几个人的,这么个心疼法还真是少见!”王熙凤用半寸长的指甲勾着被上的喜鹊连枝图案的针线。“正儿八经娶进来的二房我都不怕,还能怕这个货色?她也太小瞧我了。”
平儿心一惊,想起了那性子柔软、命苦吞金自杀的尤二姐,强定心神道:“都赖奴婢嘴欠,二奶奶也别想这些事了,现在好好养胎倒是真的。看二奶奶最近这么精神,肚子里就一定是个哥。人不都说怀女娃懒,怀男娃精神么!”
“借你吉言!”王熙凤突然笑着道:“不过,要说这能怀上这孩子,还得谢谢晴雯那丫头。知不知道最近她怎么样?”
平儿摇摇头。“只是听说在外面做起了小买卖,日子过得也是不错。不过就她那手艺,在咱们府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出去肯定也饿不着。”
“那倒是,要说咱府里的丫头啊,不怪人家老太太喜欢她。你说这模样长得也俊,手又巧,说话又灵利,哪个不喜欢呢?偏偏我那姑姑看上了什么外劳子的袭人,结果那袭人还不争气,给自己整得这么个下场。可见得这人都是命,人永远都争不过命。”
王熙凤边说边看着平儿,平儿明白这是二奶奶的敲打着自己。